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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访“李鸿章当铺”
2012-01-13 14:13:07 来源:
 

有史可考并有遗迹可寻的安徽境内李氏当铺,目前仅知有合肥(位于红星路177号省外贸宿舍大院内)、孔城、柘皋、烔炀、运漕五处,李经方在芜湖开有“源丰”、“源成”、“源庆”三座当铺,分别位于现新城区的下二街、长街和中长街,另外,在安庆北正街还开有“鼎新”当铺,可惜全都被毁,片瓦不存。裕溪河畔的李氏王国名称:运漕李鸿章当铺座落地:含山县运漕镇西大街建筑规模:四开间五进,建筑面积516平方米 

运漕李鸿章当铺,座落在镇子西南,坐南朝北,前临老街,背靠裕溪河。在当时的运漕镇,无疑是投资首选、性价比高的黄金地段。 

当铺真正的主人,是李鸿章的四弟李蕴章。当铺的官称,是“元和质”典当铺和“道隆”钱庄,二者合署办公,而在当地人口中,一律统称“李鸿章当铺”。当铺为五进四开歇山式悬山顶砖木结构平房,建筑面积516平方米,为当时运漕镇规模最大、最有影响的商号。 

当年,李氏家族在运漕置下的产业,数量之多,规模之大,令人咋舌,除了房产、田产,还涉足漕运和盐业,当铺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。从当铺往西沿河一字排开,李家的房子足足绵延一里多长,光为当铺修建的两个仓库,就深达五进、占地近1500平方米。装粮食的仓库,则有李巨兴仓、李万兴仓,粮仓旁边,是占地四五百平方米的青石板晒场,从稻谷收割之日起,只要天日晴好,晒场就从不闲置,整个镇子都能闻到稻谷在阳光下散发出来的清香,从四周乡下运粮来交租的木轮车络绎不绝,吱吱呀呀的车轮声会一直响到来年春天。 

当年,在屋后的东南、西南角,还修有两座更楼,砖木结构,楼高三层,墙上留着黑洞洞的炮眼,像碉堡一样矗立在河边。天一黑,更楼上就点起灯来,放哨防盗,相互守望。抗战后期,运漕镇上只剩下十几个日本兵,仍作困兽斗,他们派了几个士兵占据了当铺,与河对岸的新四军相持,他们在更楼上架起机枪,时不时来几发点射,以造成人多势众的假象。接到日本宣布投降的消息,这些日本兵集体精神崩溃,都在当铺里自杀了。 

走进老屋,才发现外表浑然一体的当铺,里面像蜂巢一样搭建了很多简易房,将空间凌乱的切割开来,穿行其中,仿佛在走迷宫。四面山墙墙粉大都剥落了,露出细青砖砌成的墙体,每六块青砖一组,呈十字交错型排列,层层垒叠,一直砌到顶。用手敲一敲,宛如击铁,坚不可摧。由于山墙太高太厚,天井里渗进来的光线浮若游丝,老屋里弥漫着一团阴郁沉闷的气息。 

如今,当铺老屋里仍然住着17户人家,他们是镇上最老的一批居民。简易房,就是他们的安身之所。有些人家,从解放初期到现在,已经住了半个世纪。他们回忆说,抗战胜利后,当铺的主人似乎人间蒸发了,只剩下空空四壁,当地人将它改成了戏院,京戏黄梅庐剧都唱,有一段时间,镇上请来戏班,其中有个唱小生的,行腔吐字韵味十足,很对人胃口,在戏院里唱了好多场,场场爆满。过了很多年人们才知道,他的名字叫王少舫。 

上世纪30年代的时候,运漕李鸿章当铺越过发展的巅峰期,开始走下坡路。由于经营不善,李家少爷入不敷出,开始败家,1938年前后,少爷拆了第一座当铺的仓库,将砖和木头全卖了,迈出了啃老的第一步。 

木头能卖多少钱呢?当铺仓库,有一排排用木板隔开的大储物格,每一个格子对应着一个日期,柜台上收到典当物品,打烊关门后,就直接送到仓库存档,归置在相应的格子里,如果哪天没有生意,那一格就空着。按照当时的惯例,典当物抵押时间最长不超过两年,算一算,仓库里起码有700多个格子。所以说,光是卖木头,李家少爷就狠狠挣了一笔。 

啃老的第二步,是将拆掉的仓库空地租给人家盖房子。恰好镇上有个叫钱本立的商人,和妻弟合伙,在镇西关武庙旁边开糟酱坊和豆腐店,本来生意红红火火,突然间就闹翻了,钱本立一气之下,重起炉灶,以月租一石米的价格租下了仓库这块空地,临街盖起了门面,继续开他的糟酱坊和豆腐店,和妻弟打起了擂台,随后,钱老板如春鸟衔泥一样,添砖加瓦,在剩下的空地上都盖起了房子。解放后,钱家的房产收归国有,钱本立和他的酱坊一道,都改姓了“公家”。房子也没有全没收,留了两间给钱家人住,如今的房主,是钱本立的儿子钱俊明,已经86岁了,是这个古镇最年迈的历史见证人之一。 

紧挨着当铺的另一座仓库,很快也拆光卖掉,剩下的空地,租给了一位叫丁成典的医生。 

这位丁大夫,是合肥人,跟李家不仅是老乡,而且交情深厚。他将仓库地皮租下来后,很快盖起了运漕镇上的第一家西医院,还以自己的名字来命名它。丁成典毕业于医科大学,不仅能看门诊,还能开刀,生意好得不得了,惹得镇上十几家中医诊所天天骂他。过了一些时日,丁成典在西院墙下开了块地,全都种上了鸦片,等到鸦片成熟,就很少看到丁大夫出来给人瞧病了,丁大夫和丁夫人双双躺在卧室的榻上,整天吞云吐雾,快活得胜过神仙。 

渡江战役打响之前,恐怕是丁成典医院最最忙碌的时候,那时候,运漕一带驻了很多解放军,江南的国民党飞机几乎天天都飞过来轰炸扫射,每次都会伤及很多士兵和平民,一中了弹,就赶紧往丁成典医院抬,丁大夫忙的脚不沾地,加班加点动手术,体力实在不济了,才跑进小屋里心急火燎地抽几口大烟提提神。所以说,关键时候,丁大夫能够精神百倍的救死扶伤,鸦片也是功不可没的。眼看它楼起眼看它楼塌名称:炀李鸿章当铺座落地:巢湖市居巢区炀镇东街建筑规模:三开间七进,占地1000多平方米,建筑面积850多平方米 

有一种说法称,烔炀李鸿章当铺,是李鸿章于光绪年间,斥资在烔炀镇东街收买的旧房,然后改造成了当铺。但实际上,这座当铺的主人不是李鸿章,而房子也不是二手房。 

当铺的主人叫李大海,他是李鸿章的侄子,他的父亲,是李鸿章的五弟李凤章。 

当地人回忆说,他们的祖辈曾亲见李家在这块地上起的新房,当时,“木料堆积如山,而且用的木头都很讲究,都从江南拉过来,拉了一船又一船。” 

从当铺在建筑的要求来说,收买旧房的说法也难以成立。当铺作为一种有着特殊功能的商业建筑,不同于民宅,不仅占地面积要大,山墙和屋脊修的高,门店及外墙更要修的坚固精细,以防盗防抢,砌墙的青砖间,都要用糯米浆拌石灰做成的砂浆来粘合,不仅防水,还要耐得住千年时光的侵蚀。 

通过当铺仍大致保留完好的框架,可以大概恢复其当年的建筑原貌: 

推开铜皮大门,是第一进厦屋,屋当中,从屋梁垂至地面的是一幅硕大木质照壁,冷杉为柱,横梁雕花,使人不禁想像照壁背后的世界是何等神秘。绕过照壁,是一方青石板铺底的天井,人走两边的抄手廊,来到面积达200多平方米的第三进大厅,这里是当铺的主营业厅及会客厅,厅内里均匀排列着30根粗木柱,下以青石作础,上承作为仓库的阁楼,阁楼仅靠两端一人大小的出口与大厅相连,靠扶梯直上直下,上下完后,梯子即时撤走。这是为了杜绝闲杂人等上楼,能上阁楼的,除了掌柜,就是专门负责仓库管理的伙计,他们往往是当铺里最忠诚的人。 

绕过大厅后门,穿过一个小天井,便到了作为仓库和起居室之用的第五进,这个厅比前厅略小些。再往后,是一方更小的天井,天井角落处有一口水井,至今仍未干涸,这方天井与最后一进的伙房、角屋等,共同构成了当铺的生活区。 

这样的一种格局,从当铺建成之日起,一直延续到上世纪80年代末巢湖彩色印刷厂搬走前,从那以后,老屋年久失修,日渐老朽,越来越破败,如今,它已经成为东街上的一幢危房,一把大锁,将它与世隔绝开来,日渐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中。[民间记忆] 

炀当地人说,李鸿章当铺是当时镇上最高大最气派的房子,它的门楼伸出很长,门檐上嵌着雕花灰砖。大门口两边曾经竖有两只石鼓,有半人多高,由于孩子们经常在上面滑着玩,石鼓的边缘都被磨的光滑黝黑,像青铜一样。门口立有石鼓,这在江淮一带的李家当铺中是绝无仅有的。这两块石鼓,文革时被毁,不知去向,同时被毁的,还有门楼,以及当铺里的大量木雕,那幅木照壁,同样未能幸免。 

世代祖居当铺对面的孔祥旭老人,小时候曾经是当铺的“常客”,他清楚地记得,在当铺的主大厅正中位置,朝着大门口是一排一米多高的柜台,朝奉坐在柜台里,居高临下地看人,来典当的人,要踩在一块踏板上,才能和柜台里的人说话。柜台里面的墙壁上,有细墨线拉出的表格,里面印着各种典当物名称和归类,后面对应着价格。一到天擦黑,当铺包着铜钉的大门就早早关上了,整个房子看不到光亮,听不到人声,在暮色中显得森严可怖。 

抗战前,由于局势越来越动荡,李氏当铺终于停业,随后,当地一位名叫洪廷相(音)的土豪劣绅,召集了一些散兵游勇,打着保卫张治中将军故乡的旗号,占据了当铺。日本人占领了镇子后,曾派了一支小队驻扎在镇上,队部就设在当铺里,由于地处进出镇子的要道,日本兵在当铺大门右侧墙上开了个一人高的豁口,在里面布了哨卡,还当街拉起了铁丝网,进出人等都要盘查。 

解放后,炀和黄六合并成立了黄区,当铺又成为区政府办公地,当铺的东边隔出来改作了粮站,1958年大跃进时期,当铺又变成了纺织厂,1981年,巢湖彩印厂迁进老屋,成为当铺最后一批主人。来源:典当联盟网  安徽商报